实现目标的曲折之路 朝鲜去核

实现目标的曲折之路 朝鲜去核

尽管疑云密布,但实现朝鲜无核化的目标依然不变

《论坛》员工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举行的历史性会面未能就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的方式达成共识。

但美国官员仍然乐观地认为, 2018 年 6 月在新加坡举行的会谈和 2019 年 2 月在越南举行的会谈仍有助于达成范围较小但能建立信任的协议,而这样的协议最终可推动实现朝鲜无核化。

据《纽约时报》报道,2019 年 4 月特朗普总统在华盛顿特区与韩国总统文在寅一起发表讲话时表示,“我们或许能达成多项较小的协议。”“我们可以达成一些协议。你可以一步步、一点点地解决问题,但现在我们谈的是大问题。重要的是,我们必须销毁核武器。”

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中左)与韩国总统文在寅(中右)在朝鲜长白山山顶牵手,两位领导人的夫人分别站在他们身旁。路透社

实现去核的曲折道路上面临的挑战非常艰巨。据美联社报道,美朝会谈举行之后,朝鲜在 2019 年 4 月表示,他们试射了一种新型战术制导武器。美联社报道称,此次测试的似乎并非受禁止的中程或远程弹道导弹,而更像是试图向国内军方表明,与华盛顿谈判并非示弱。据美联社报道,随后在 2019 年 5 月初,朝鲜似乎测试了一种类似的战术制导武器,专家认为这是一种短程弹道导弹。

让挑战变得更加艰巨的是,朝鲜缺乏透明度。2018 年11 月,华盛顿特区的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透露,据估计朝鲜政府未公布的导弹作战基地有 20 个,他们已确认其中 13 个。

但在这一过程中,就在金正恩正努力争取俄罗斯更加坚定地支持其立场之际,日韩领导人站出来帮助软化朝鲜领导层,并支持美国推动实现无核化的努力。

即使遇到挫折,美国及其盟国仍继续推动达成协议。2018 年 9 月,特朗普总统在纽约与韩国总统文在寅举行会议,赞扬文总统成功举行了第三次朝韩峰会,同时承认仍有许多工作要做。2018 年 8 月下旬,特朗普总统刚刚取消了美国国务卿彭佩奥对朝鲜的访问,理由是无核化进程缺乏进展。文在寅总统和特朗普总统一致认为,必须继续大力执行现有制裁措施,以确保朝鲜能够认识到:无核化是朝鲜半岛实现经济繁荣和持久和平的唯一途径。

但金正恩在 30 分钟的 2019 年新年讲话中批评了对朝制裁,并明确要求美国取消制裁。他警告说,如果美国继续“违背承诺,单方面提出某些要求,推动实施制裁并施加压力,误判我们的耐心”,那么朝鲜可能会选择一条“新的道路”。他还呼吁美韩停止联合军演。

由于上述种种情况,持怀疑态度的人继续审视每一次会议、每一份公报,并迅速对每个步骤提出批评。比如,一些分析家表示,金正恩承诺在国际视察员见证下永久关闭一个主要的导弹试验场,但这对朝鲜继续开展其导弹及核武器计划的能力并无影响。

马萨诸塞州理工学院军备控制研究员维宾·纳朗向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NPR)表示 ,“关闭该设施”可能并非完全没有代价,但在大的历史进程中,这并不算是朝着去核目标迈出了特别大的一步。

纳朗指出,金正恩宣称永久关闭的设施与他在与特朗普总统会谈后承诺部分拆除的设施为同一设施。纳朗向NPR 表示:“金正恩几乎是接连几个月一直在玩弄同一个试验场,这种情况非常令人关注。”

该设施还有多个名称:同仓里(Tongchang-ri)、东仓里(Dongchang-ri)和西海(Sohae)。在与特朗普总统会谈之后,大多被称为“西海(Sohae)”。在金正恩最近的一份声明中,他称之为东仓里(Dongchang-ri)。纳朗认为,朝鲜使用不同名称意在混淆视听。纳朗表示,不停地换名字可以使一些人相信朝鲜正在做出新的让步,但事实上他们并没有。

不断发展的关系,新的机会

现在,与金正恩建立不断发展的新关系的领导人并非只有特朗普总统。金正恩与韩国总统之间的外交关系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自 2000 年以来,北方和南方共举行了五次韩朝峰会。近期最重要的成果是,两国国防部长签署了一项旨在缓和边境沿线军事紧张局势的协议。据 2018 年 9 月的报道,该协议要求制定相关规定,管理和减少海陆空的军事存在。

据美联社报道,作为缓和非军事区紧张局势协议的一部分,两国于 2018 年 11 月完成了从 22 个前线哨所撤出部队和武器的工作。这项于 2018 年 9 月达成的协议要求实施建立信任、稳定和平及走向和解的措施。美联社指出,朝鲜战争离散家庭之间的联系也将增加。韩朝关系不断升温,于是还提出了南方帮助北方建设基础设施和开放跨界铁路连接的建议。

金正恩与文在寅 2018 年 9 月峰会结束后,两人一起登上长白山山顶。这座火山被韩朝双方共同视为神山,而且向来是金氏王朝正统性宣传的中心。南北领导人在山顶牵手,摆出胜利的姿势。

2017 年 4 月,平壤举行的阅兵式上展示洲际弹道导弹。路透社

据美联社报道,金正恩表示,“我们已商定要使朝鲜半岛成为没有核武器、没有核威胁的和平之地。通往未来的道路并不总是平坦,我们可能会面临无法预料的挑战和考验。但我们不害怕逆境,因为我们的国家有力量,我们的力量将随着克服每一项考验而变得更加强大。”金同意接受国际视察员监督导弹试验场的关闭情况。两位领导人宣布将合作争取2032年夏季奥运会的主办权。

据美联社报道,文在寅表示:“我们共同生活了 5000 年,分离只有 70 年。现在我提议,我们彻底消除过去 70 年的敌对状态,朝着和平方向前迈出一大步,最终再次实现统一。”

外部影响

朝鲜与中国(两国有共同边境)和俄罗斯保持较为友好的关系。

特朗普总统及其他人曾历史性地向中国施压,要求中国采取更多措施来控制朝鲜的不良行为。走私者利用漏洞百出的中朝边界,将黑市商品和制裁禁运货物运入朝鲜。中国在被敦促运用其作为老大哥的影响力促使朝鲜改善自身的行为时,他们在很大程度上一直保持温和。

在 2018 年 9 月的一次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会议上,时任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妮基·黑利公开点名中俄一直在回避对朝鲜的制裁。据 CBS 新闻报道,黑利表示: “俄罗斯正在一步一步地、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破坏制裁制度。”

她曾呼吁召开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紧急会议,对俄罗斯和中国不执行迫使朝鲜放弃其核计划和导弹计划的制裁进行严厉谴责。“目前正在与朝鲜进行艰难、敏感的谈判。但我们还没有达到目标, ”海莉说道,“在到达目标之前,绝不能放松已经在实施的强有力的全球制裁。”

相互冲突的观点

一些专家表示,朝鲜和美国对 2018 年 6 月无核化宣言四项条款的执行顺序和范围有不同的看法。

2018 年 8 月,奈特·克尔霍夫为澳大利亚的东亚论坛(East Asia Forum)写道:“平壤方面认为,停止导弹和核试验、停用某些武器设施及启动归还朝鲜战争美军遗骸的程序便可满足协议规定的建立信任措施。现在,平壤要求在其余条款上取得进展,并呼吁美国朝着实现和平迈出‘大胆的一步’。”

卡托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前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的特别助理道格·班多认为,朝鲜的承诺不过是浮云,怀疑论者有充分的理由提出质疑。

“很少有朝鲜问题专家相信朝鲜准备好放弃核武器。核武器可带来威望,是敲诈的有力工具,并可加强朝鲜军方对金氏政权的支持。核武器还能确保金正恩及其同伙的结局不会像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那样,”班多在 2018 年 9 月为《国家利益》杂志撰写的一篇题为《朝鲜无核化并非没有代价》的文章中指出,“毕竟,卡扎菲放弃了他的核计划和导弹计划,但最终在被叛军发现并处决的可怕 YouTube 视频中成为主角。因此,虽然金正恩可以合理地在边际上达成协议——停止导弹和核试验、限制武器数量、允许某些形式的保障监督/核查、采取其他缓和紧张局势的措施——但在最乐观的情况下,完全无核化也会是长期目标。”

尽管如此,这种可能性仍然存在。

但对日本来说,这种可能性极低——至少目前是如此。

2018 年 8 月日本国防白皮书以及随后于 2018 年 12月发布的《日本防卫计划大纲》指出,朝鲜仍然构成军事威胁。8 月白皮书指出,日本应该加强自身的导弹能力,并做好充分准备,同时还要观察朝鲜是否切实履行承诺。

8 月白皮书指出,“朝鲜的军事行动已成为对日本国家安全前所未有的严重且迫在眉睫的威胁。我们对朝鲜核武器和导弹威胁的基本认识没有任何改变。”

朝鲜在 2017 年试射了多枚远程弹道导弹,其中部分导弹试射时飞越了日本上空。根据多篇报道,朝鲜还拥有能够打击日本的短程“劳动”导弹。

8 月白皮书认同 2018 年 6 月特朗普总统与金正恩的会晤具有“重大意义”,但“我们需要谨慎确认朝鲜从现在起将采取哪些具体行动去废除核武器和(弹道)导弹。”

今后的几个星期、几个月和几年间肯定会充满无法预见的挑战和各方的审视,还将充满进展(无论进展多么缓慢和审慎),并充满朝鲜半岛恢复统一、北方实现无核化的持久希望。

班多为《国家利益》撰文写道:“南北双方的朝鲜人民理应在可保障其福祉和安全的民主政府统治下和平共处,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是一个无法忽视的现实。即使是像美国这样强大的军队,也无法在不付出重大代价的情况下消灭它。维持和平是一切依赖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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